乌克兰对Wildberries仓库的袭击如何让俄罗斯陷入真正的困境

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行动近日又获得了一个新目标——俄罗斯的在线零售商Wildberries，相当于亚马逊。

这家电商巨头占据了俄罗斯在线零售市场近50%，但其运营因无人机袭击该公司旗下多个仓库而遭受严重打击。

整周都有大量视频曝光，显示俄罗斯多个地区的物流中心发生巨大火灾，自周末以来已有七个仓库被击中，其中两处于7月24日夜间发生。

据俄罗斯国营媒体《商业报》估计，截至7月23日，公司约10%的物流枢纽在乌克兰空袭中受损。

但与乌克兰对军事目标及支持俄罗斯战争机器的石油和天然气基础设施的打击不同，近期针对在线购物基础设施的原因并不那么明显。

Why is Ukraine targeting Wildberries?

据基辅称，乌克兰针对野莓，因为平台上可购买多种可用于战场对抗乌克兰的双用途物品。

除了普通消费品，如洗发水、吸尘器和电脑外，该公司还作为军用产品销售的中介，包括防弹衣和无人机用的光纤电缆。

因此，这些袭击旨在扰乱俄罗斯军队的后勤。但接受《基辅独立报》采访的专家也指出，空袭还有一种次要影响，已经严重影响了许多俄罗斯人的士气。

An economic giant serving Russia’s war machine

Wildberries由现任俄罗斯最富有女性Tatiana Kim创立，占俄罗斯在线零售市场近50%，远远领先于其主要竞争对手Ozon，市场估计如此。

虽然其仓库是民用物品，但向俄罗斯军队提供装备可能使其成为合法的军事目标。根据国际法，有效参与军事行动可以为对此类目标进行相称攻击辩护——前提是采取预防措施以减少平民伤亡。

实际上，Wildberries通过在线销售对军用产品不做豁免，支持了俄罗斯的战争努力。

欧洲政策分析中心高级研究员帕维尔·卢津解释道：“在俄罗斯，官方程序大多只涵盖军备采购。”

“所以军队和士兵需要自己购买很多东西：制服、食物、汽油、发电机、无人机、汽车、摩托车、备件......这就是为什么在野莓上可以购买战争必需品。”

与此同时，自2022年以来，俄罗斯的战争努力得到了支持战争的志愿者运动的支持——这些志愿者通常利用Wildberries等市场购买众筹军事装备。

流亡俄罗斯媒体Meduza的军事观察员德米特里·库兹涅茨表示：“在线平台上的军事及辅助装备销售是事实——尽管近年来俄罗斯军队直接购买（非通过国家采购）的比例有所下降。”

“不过，这并不是俄军的主要补给通道。”

The secondary effect of Ukraine's drone strikes on Wildberries

虽然俄罗斯军队能够通过Wildberries购买大量装备，但这个在线平台同样重要，还有另一个原因——作为俄罗斯中小型企业的支柱，致力于接触尽可能多的客户。

“2025年，俄罗斯在线销售约占所有零售销售的26%，”流亡俄罗斯商业媒体《钟声报》记者瓦莱里娅·波齐查纽克说。

“所以这些罢工不仅给Wildberries带来了严重问题，也给在那里销售产品的卖家带来了问题——我们谈论的是数十万家中小企业。”

在首次袭击莫斯科郊区和坦波夫州的一家仓库之后，俄罗斯企业家们通过社交媒体表达了他们的愤怒。

几乎所有公司都要求Wildberries对他们的损失给予全额赔偿。网上发布的情绪化视频凸显了这些企业的脆弱性，罢工显示很少有企业有库存损失保险，也很少有经济缓冲来应对此类中断。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公司期望直接从Wildberries获得某种形式的赔偿，”Pozychaniuk说。“这些企业通常存款不多，尤其是今年早些时候俄罗斯加税，市场最近也提高了佣金。”

对此，金正恩迅速试图通过承诺某种赔偿来安抚卖方。然而，细则显示这不会超过使用公司服务的折扣和优势。

不久后，俄罗斯媒体也报道称，最接近的竞争对手Ozon更改了服务条款，明确表示不会赔偿因军事活动造成的损失。

尽管Wildberries在袭击前就已在合同中加入类似条款，但该公司随后于7月22日宣布将赔偿卖方在乌克兰空袭中丢失的商品，尽管这可能进一步加剧俄罗斯当前的通胀问题。

“我认为，为了让这些补偿奏效，俄罗斯国家会找到补贴Wildberries的方法，比如通过储蓄银行的极优贷款，”流亡俄罗斯经济学家、芝加哥大学教授康斯坦丁·索宁告诉《基辅独立报》。

“显然，储蓄银行在这些信贷上亏损，但中央银行会补偿这些钱，这最终导致了高通胀，”Sonin补充道。

“这就是俄罗斯政府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对公司战争损失的补偿方式。”

除了对企业的影响外，乌克兰对市场仓库的袭击还将对俄罗斯消费者产生更广泛的影响：这位俄罗斯经济学家解释说，仓库被毁意味着物流更加困难——商品价格也会上涨。

库兹涅茨表示，虽然俄罗斯经济不太可能受到严重损害，但“数百万俄罗斯人”将感受到其影响。

“在线销售是俄罗斯经济中至关重要的领域。他们为成千上万的人提供了工作机会。因此，这些打击很可能对俄罗斯社会产生严重影响。”

Wildberries' links to the Kremlin?

还有一些证据表明，对野莓空袭的财政成本可能直接影响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亲信。

最初，这个平台是由Kim和她的前夫Vladislav Bakalchuk共同创建的一个小项目。公司经历了指数级增长后，最终与俄罗斯户外广告运营商Russ合并——据俄罗斯媒体报道，该公司实际上由俄罗斯议员苏莱曼·克里莫夫的亲属控制。

该交易由弗拉基米尔·普京亲自批准，并委派副幕僚长马克西姆·奥列什金监督该交易。

Wildberries与Russ的合并引发了远超俄罗斯零售业的关注，不仅因为其背后的商业理由不够清晰。搬迁宣布后不久，弗拉基斯拉夫·巴卡尔丘克与车臣领导人拉姆赞·卡德罗夫会面，双方均声称合伙人的妻子“离家出走，与一些模糊不清的人纠缠在一起，这些人正在偷窃企业并伪装成合并。”

这场戏剧性的冲突以金正恩向巴卡尔丘克提出离婚告终，莫斯科法院于2025年2月批准了离婚。

在乌克兰最近的空袭之后，俄罗斯调查项目推测，接近普京的人物正在套现Wildberries的大部分利润。虽然证据尚不确凿，但该集团的财务文件显示，与Russ相关的结构在2025年获得了超过500亿卢布（6亿美元）的股息——而Wildberries却一分钱未获支付。

“塔蒂亚娜·金仍然是Wildberries的所有者，但很明显公司大部分股份现在都归普京政府内部的人所有，”孙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