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石油行业因乌克兰无人机袭击而受创但未被摧毁

乌克兰对俄罗斯石油工业的无人机攻击正在考验克里姆林宫。在经历了四年多的战争后，它能否让国内经济继续运转，而其摇钱树产业正遭受重创？

本月早些时候对莫斯科东南部卡波特尼亚炼油厂的成功打击表明基辅的行动已进入新阶段。Intelli新闻莫斯科记者报道，俄罗斯首都弥漫着燃烧的气味，火灾产生的黑色烟雾持续了数天，因为损失非常严重。乌克兰无人机不仅打击了越来越敏感的目标，而且它们正在俄罗斯一些防御最严密的空域进行任务。上周战争中最大规模的无人机袭击中，有200架无人机在接近时被击落，但据报道又有200架成功击中目标。

这些袭击也凸显了乌克兰战略的更广泛转变。此前的打击波主要针对出口基础设施，包括石油码头和储存设施。虽然这些袭击带来了戏剧性的画面和短暂的中断，但俄罗斯基本上迅速恢复了出口。

最新的活动针对系统中更脆弱的部分：炼油产能。

能源分析师谢尔盖·瓦库连科在《卡内基政治报》的一则说明中写道：“俄罗斯石油行业的韧性正被拉得极度紧张。”

卡波特尼亚炼油厂正好说明了这个问题。2020年设施现代化时，多个处理单元被两个相邻的综合设施取代。此次重新设计在和平时期提高了效率，但也带来了脆弱，直到乌克兰无人机项目成熟后才显现出来。

6月12日，一架或多架无人机袭击了炼油厂的一个加工单元。六天后，据报道，至少五架无人机袭击了炼油厂的第二个主要加工单元以及原油和成品的储存设施。

单独来看，对中型炼油厂的攻击通常不会带来重大的国家性后果。莫斯科担心的是，卡波特尼亚只是这场日益频繁且更有效的运动中的最新目标。

在一月短暂停顿后，乌克兰于三月恢复了大规模袭击。最初，重点仍集中在出口基础设施上。波罗的海港口乌斯季卢加的仓储设施遭到袭击，导致运输暂时中断了两周。航站楼54个储罐中有16个受损，5个严重受损。类似袭击在为新罗西斯克服务的格鲁绍瓦亚油库造成14辆坦克受损，5辆被摧毁。

然而，出口表现出令人惊讶的韧性。据Vakulenko引用的彭博数据，在袭击最激烈期间，从波罗的海和黑海港口出发的满载油轮数量曾一度减少一半，但很快恢复。到4月下旬，俄罗斯海运原油出口量已达到约380万桶/日，比2023年至2025年的平均水平高出约50万桶/日。

更为重要的发展是乌克兰将重点从出口终端转向俄罗斯炼油厂。

仅在4月和5月，乌克兰对炼油厂的袭击就有26起，强度与2025年8月和9月俄罗斯经历严重汽油短缺时相当。

对炼油产出的影响相当显著。俄罗斯三月底的日产量约为520万桶，但随后在四、五月期间下降了多达70万桶。这一下降约占产出的13%。相比之下，2025年的燃料短缺与每天约减少48万桶燃料相关，约为9%。

损害也越来越严重。正如IntelliNews所指出，乌克兰武装部队（AFU）已提升了无人机的射程和复杂度，但它们能携带的有效载荷在如此长距离上是有限的。相比之下，俄罗斯每天生产数十枚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这些导弹射程相同，但弹头大了一个数量级。乌克兰的进攻能力也受限于无人机。

为弥补这一问题，乌克兰正在增加袭击的数量和频率，并多元化其目标。据瓦库连科称，无人机越来越多地打击复杂的异构化、裂纹和加氢处理单元，而非初级加工设备。这些设施更难修复，且通常需要进口零部件，且这些部件仍受制裁限制。

结果是乌克兰无人机制造商与俄罗斯维修队之间的竞争日益激烈。

瓦库连科认为，“目前俄罗斯可用的汽油数量是由乌克兰无人机与俄罗斯维修队之间的竞赛决定的。”“如果乌克兰攻击的频率能保持，且每次攻击造成的损害增加，那么优势将倾向基辅。”

目前，俄罗斯成功避免了全面燃料危机。全国各地出现短缺问题。克里米亚最初将汽油购买配给为每人20升，并禁止了油桶。卡车排量限制为100升。但最近，向非必要服务销售汽油已被完全禁止。克里姆林宫一直谨慎确保政治自由派莫斯科的供应，但通过将汽油供应从地区城市转移到首都实现，而首都更不易发生叛乱。本周，据报道西伯利亚也开始配给汽油和柴油销售。

天气对中心有利。春季季节性需求相对疲软，冬季后燃料库存较高，监管机构放宽了质量要求，允许低等级Euro-3汽油作为Euro-5燃料销售，这一措施于2025年底推出。这使得添加剂和乙醇混合物能够逐步补充剩余的供应。

然而，随着乌克兰轰炸的持续，局势似乎正在恶化。截至6月19日，已有25个俄罗斯地区出现燃料供应中断的报告。虽然这一数字仍远低于2025年燃料危机高峰期受影响的57个地区，但趋势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

对当局来说，尤其令人担忧的是莫斯科周边的破坏集中。通过管道网络供应首都的炼油厂，包括雅罗斯拉夫尔、梁赞和克斯托沃的设施，均遭到袭击。

这很重要，因为莫斯科位于俄罗斯交通经济的中心。俄罗斯约有14%的5300万辆乘用车注册在莫斯科及周边地区，而全国约40%的航空客运流量通过首都。莫斯科是欧洲最大的城市，开车对大多数居民来说是必需的。

即使能从其他地方获得足够的燃料，高效分配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乌克兰持续施压的能力部分依赖于无人机生产。据报道，Firepoint是用于莫斯科袭击的FP-1无人机制造商，目前每天生产约100架无人机，但估计只有约10%能达到目标目标。公司已宣布计划增加产量。

与此同时，俄罗斯的修复能力面临日益增长的压力。经历反复攻击的炼油厂会经历累积的结构劣化，因为设备经历反复的加热、冷却和紧急维修循环。部分设施已遭受大规模轰炸。例如，梁赞炼油厂据报道已遭到15次袭击。

如果炼油能力持续下降，克里姆林宫最终可能面临艰难的政治抉择。

俄罗斯目前通过所谓的“减震支付”补贴国内燃料价格，使汽油价格低于市场水平，最高可达每升30卢布。该机制鼓励消费，但也抑制了进口，甚至包括邻国白俄罗斯，正如IntelliNews报道，白俄罗斯已开始动用额外的炼油产能以缓解短缺。

这些抑制性赔偿已经相当可观，削减了克里姆林宫因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导致的高价而获得的暴利。

瓦库连科认为，取消补贴制度有助于缓解供应限制并降低预算成本。另一种选择则远不如他们所愿：允许价格大幅上涨、实行配给，或接受排队和短缺，从而促进黑市活动。克里姆林宫为控制市场，禁止通过俄罗斯领先电商网站Ozon和Wildberries进行在线汽油销售。

他写道：“归根结底，在赤字时期，通过人为压低价格来刺激需求是疯狂的。”

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俄罗斯能源部门展现了惊人的韧性，尽管受到制裁，仍维持出口收入，并多次承受基础设施攻击。最新一波罢工表明，韧性可能终于接近极限。

乌克兰可能无法关闭俄罗斯的石油工业。但通过逐步削弱炼油产能，迫使莫斯科将资源转向维修和国内燃料管理，基辅正日益将克里姆林宫最重要的经济资产变成日益脆弱的局面。